体质医学
太极与八卦之间,坐着四象。一位朝鲜医者把这四象当作人的类型学,给每一类各配上自己的生理、气质与药方,造出了一套至今仍在韩国医学院讲授、在诊所中施行的体系。
- 4
- 种体质类型
- 1894
- 成书年份
- 8
- 所讲授此学的韩国医学院
四种类型及其机制
四种类型,各由一强一弱的脏腑系统所定义,各有其特有的气质、体形、易患之病与治法。
四象
太阳、少阳、太阴、少阴,是两仪与八卦之间的一个阶段。在经典中,这只是宇宙生成过程的一步;李济马则把它读作人的分类。
太阳人
肺大肝小。被描述为果断、社交外向、易于用力过度,上身较为发达。此型最为罕见,也因此临床上积累的经验最少。
少阳人
脾大肾小。反应快、外向、性急,胸部较下身丰满。消化系统的热象与泌尿方面的问题,是其特有的易患之处。
太阴人
肝大肺小。沉稳、有耐性、易于积聚,体形常较壮实。呼吸与代谢方面的问题是要留意的模式,也是朝鲜半岛人群中最常见的一型。
少阴人
肾大脾小。谨慎、内向、易于畏寒,体形通常较为纤细。消化虚弱与寒证是反复出现的难题。
脏腑强弱之配
每一型都由一强一弱的脏腑系统所定义。健康是对这种不平衡的调理,而非将其纠正,因为这一配对被视为与生俱来、终身不变。
以气质为诊断
李济马把情感倾向视为生理上的成因,而不仅仅是相关的表现。哀、怒、喜、乐各系于一型,其过度正是致病的机制。
辨定体质
依体形、面部结构、声音、气质、消化、睡眠、汗出,以及对特定食物与药材的反应而辨。这是临床上的核心动作,也是此一体系中最难做到可靠的部分。
分体质用药
每一型都有自己的本草体系,同一味药可能利此型而害彼型。这是此一体系与标准东亚医学分歧最深之处,后者的方剂依证而非依人而定。
分体质饮食
依体质而列的食物清单,是最受欢迎的应用,在韩国的健康出版物中广为流传,也是与原典关联最松散的部分。
与辨证论治相对
标准中医治的是就诊时呈现的证,这可能因诊而异。四象医学治的是体质,被认为终身固定。同样的症状,二者会开出不同的处方。
研究计划
韩国的研究团队一直在寻找四种类型的基因、代谢与人体测量学关联,并制作出标准化的辨型问卷。结果好坏参半,探索仍在继续。
源流、典籍与地位
此一体系从何而来、如今如何运用,以及证据支持了什么、又未能支持什么。
李济马
医者、军人兼官员,历经数十年行医后于1894年发表此一体系。据说部分动力来自他自己不佳的健康,他一直修订此书直至去世。
《东医寿世保元》
此一体系的奠基之作,书名通常译作《东医之中延年养生的根本》。书中列出了四种类型及其生理、气质与治法。
经典中的四象
《系辞传》说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。李济马取的正是这中间的一步,把它变成了一套人的类型学。
儒家心性说
他对哀、怒、喜、乐的说法,置身于朝鲜王朝关于四端与七情的辩论之中。四象医学是韩国哲学的产物,不亚于其作为医学的一面。
朝鲜的医学传统
许浚的《东医宝鉴》早已建立起一套鲜明的朝鲜医学文献传统。李济马是在一个成熟的本国传统之内工作,而非从外部引入一套体系。
在韩国的医学教育中
四象医学是韩国韩医学学位课程的必修科目,也是一门得到承认的临床专科,有自己的学会与期刊。这在其本国并非边缘的做法。
八体质医学
权度沅的延伸体系,把四种类型各分为二,并配上自己的脉诊方法。这是另一门流派,有时会与正统的四象医学相混淆。
标准化辨型工具
如QSCC系列一类经过验证的问卷被开发出来,以使不同医者之间的辨型结果趋于一致,这曾是此一体系方法论上最明显的弱点。
基因与代谢研究
关联性研究曾报告体质类型与某些标记之间存在相关。发现并不一致,样本量常常偏小,尚无定论。
朝鲜的思想脉络
四象医学属于一个更广的传统,在其中《易经》提供了朝鲜哲学的工作词汇。《周易》流派页面涵盖了这段背景。
大众化的体质饮食
按体质给出的饮食建议在韩国广为出版、广受采用,远超出临床场合,也是多数韩国人接触这一体系的地方。
临床上的告诫
因为此一体系认为适合一型的药方可能有害于另一型,仅凭问卷自行辨型、再自行用药,正是其自身逻辑所警告的那种用法。
从宇宙论到身体
《系辞传》描述了一条次序: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。四象(太阳、少阳、太阴、少阴)通常只被当作通向八卦途中的一步,一带而过。
1894年,一位名叫李济马的朝鲜医者在这一步停了下来,并追问:如果四象描述的是人的种类,会怎样。他的答案就是四象医学,这是《易经》在任何地方产生过的、最完整成熟的临床应用。
四种类型
每一型都由一对脏腑系统所定义,一者天生偏强,一者天生偏弱。这种不平衡决定了体形、气质、易患之病,以及什么才能安全地治疗这个人。
太阳人,肺大肝小:果断、有主见,上身较为发达,易于用力过度。此型最为罕见,因此临床上对它积累的经验也最少。
少阳人,脾大肾小:反应快、善交际、性急,胸部较下身丰满,消化系统的热象与泌尿方面的问题是其易患之处。
太阴人,肝大肺小:有耐性、沉稳、易于积聚,体形常较壮实,须留意呼吸与代谢方面的问题。这是朝鲜半岛人群中最常见的一型。
少阴人,肾大脾小:谨慎、内向、易于畏寒,体形通常较为纤细,消化虚弱是反复出现的问题。
为何它不是寻常的中医
这一差异是根本性的,而不只是侧重点不同。标准东亚医学诊断的是证,即患者今日所呈现、下月未必仍会呈现的一组征候组合,并依此证下方。
四象医学诊断的是人。体质被认为终身固定,治疗的目标是调理其与生俱来的不平衡,而非纠正一时的状态。其结果十分鲜明:适合某一体质的药材或食物,可能对另一体质有实实在在的害处,因此在讨论任何症状之前,先正确判定体质才是临床上的核心动作。
李济马还把情感倾向视为生理上的成因,而不仅仅是相关的表现。哀、怒、喜、乐各系于一型,其过度正是致病的机制。这一步置身于朝鲜王朝关于四端与七情的辩论之中,这也是四象医学之所以读来既是韩国哲学的产物、也是医学产物的原因之一。
它今日的地位
这正是英语世界谈论《易经》时最常出错的地方。四象医学不是历史上的猎奇,也不是民间做法。它是韩国韩医学学位课程的必修科目,是一门得到承认的临床专科,有自己的学会与期刊,也是韩国诊所中的常规实践。
自1990年代起,韩国的研究团队一直在处理两个问题。第一是可重复性:因为辨型依赖医者对体形、声音、气质与反应的判断,不同医者可能对同一位病人辨出不同的型,因此开发出了如QSCC一类的标准化问卷。第二是这四种类型是否对应某种可测量的东西,关联性研究考察了基因、代谢与人体测量学上的标记。
对第二项计划老实的总结是:结果好坏参半,尚无定论。研究样本往往偏小,发现也不能稳定重复,这套类型学并未得到其倡导者所期望的那种验证。这是一个真实的局限,值得直言不讳地说明。
实际在主张什么
有必要把三件事分开来看。
《易经》为这一体系提供了框架,这是明确属实、有据可查的:李济马自己如是说,四象正是其结构。
此一体系在韩国已被临床建制化,这一点同样属实,也很容易查证。
四种体质对应某种生物学上真实的分类,则是更进一步的主张,也是尚未得到证明的那一项。读者可以接受前两条,而不必因此接受第三条。
这一体系自身的逻辑也提供了一条实际的告诫。若适合某一体质的药方可能有害于另一体质,那么仅凭杂志上的问卷自行辨型、再自行用药,正是这一框架所警告的那种用法。
《周易》流派页面涵盖了四象医学所源出的更广泛的朝鲜思想传统,在其中《易经》做了五个世纪哲学的工作词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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