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蒙
蒙 · Méng
山脚下的一泓泉水,尚未寻得自己河道的水。此卦讲的是未经世事,也讲教导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。
卦辞
亨。匪我求童蒙,童蒙求我。初筮告,再三渎,渎则不告。利贞。
全书唯一描述自身应对之礼的地方。诚心问一次,接受得来的答案;反复追问,是一种不愿倾听的方式。
象辞
山下出泉,蒙;君子以果行育德。
刚刚涌出的水还没有河道。果决为它开出一条道,而德行正是那条河床所由构成的材料。
此卦何义
蒙是经文中讲学习的一卦,它认真对待其中的两个角色:不知道的人,以及被求教的人。
它的卦辞是全书中最带有自我指涉意味的一段。经文说,它不去追逐求学的人,它对一次诚心的发问只答一次,而反复追问是一种它不会予以回应的压力。任何曾经为求得更好的答案而三次占问同一件事的人,都曾与这段文字有过一次极为切身的相遇。
六爻把未历世事分成了几种:可以用规矩来开启的蒙昧,需要耐心承受的蒙昧,追逐一切闪光之物的蒙昧,陷入无路可出之境的蒙昧,以及经文最为偏爱的童蒙,因为它诚实,因而可教。上爻的收尾,警诫的对象不是学生而是老师:纠正很容易滑向侵犯,一旦如此,它就不再起作用。
就结构而言,水在下,山在上,所以这是一个能量存在却被遏止的处境。它所需要的是一条河道,而这正是教导所能提供的。
占断之用
蒙作为答复,通常意味着此事之中有人尚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而这一卦对此相当温和。未历世事是一个阶段,不是一个定论。
如果你是不知道的那一方,就坦率地问一次,并认真对待答案。如果你是知道的那一方,箴言是有限度的耐心:施教,不要惩罚,而一旦约束已经完成使命,就该松开它。
六爻
只在占卦使某一爻成为变爻时,才读那一爻的爻辞。它们依卦画绘成的次序,自上而下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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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九
击蒙,不利为寇,利御寇。
纠正变成了惩罚。这一爻许可防御,禁止进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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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五
童蒙,吉。
不知道,并坦然承认不知道。经文把这看得比任何佯装的娴熟都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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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四
困蒙,吝。
既无师长、又不与任何知情者相接的蒙昧。此卦中唯一不吉的一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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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三
勿用取女,见金夫,不有躬,无攸利。
为最耀眼之物所系。这一爻讲的是被表象而非判断力所牵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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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二
包蒙,吉;纳妇,吉;子克家。
包容作为一种才能。能不带轻蔑地承受他人无知的人,正是值得托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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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六
发蒙,利用刑人,用说桎梏,以往吝。
纠正有始也有终。从不解除的规矩,就不再是教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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