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符 · 北欧辟邪物

六芒纹

别名: 谷仓星, Blumme, Scheiere-Schtanne

画在谷仓山墙上的彩绘星形,以及关于它是否曾具特殊意义的百年争论。

概览

流行地区
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
绘于
谷仓山墙,挑楼上方
常见纹样
多角星罗盘纹、金翅雀(distelfink)、郁金香、爱心
始于
19世纪中叶
争议所在
护佑辟邪物抑或纯粹装饰
相关习俗
布劳歇赖(Braucherei),宾夕法尼亚德裔民间疗愈

它们究竟是什么

它们是绘制在大型建筑物上的几何图案,通常是用圆规在圆圈内画出的五角、六角、八角或十二角星形罗盘纹,点缀在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德裔定居县份的坡地谷仓山墙上。所用色彩鲜明而克制,主要是红、蓝、白、黄、黑、绿几色。

除了星纹之外,还有一系列反复出现的图案。例如象征幸运与快乐的程式化金翅雀(distelfink)、象征信仰的郁金香、象征爱意的心形、象征力量的橡树叶,以及象征顺遂如意的波浪或扇形饰边。这些含义大多是在20世纪才被系统归纳确立的,而这恰恰正是争议的核心所在。

长达百年的争议

宾夕法尼亚德裔社群围绕自家谷仓上的星形图案争论了一个世纪,这种分歧值得如实呈现,而不是强加定论。

一种观点与20世纪中叶学者阿尔弗雷德·舒梅克(Alfred Shoemaker)以及众多农户家庭联系在一起,被称为“纯粹为了好看”(chust for nice)。他们认为这些图案纯属装饰,讲德语的定居者在谷仓上作画,就如同他们在家具和出生证明上作画一样;至于辟邪护佑的说法,全由外来者编造并推销给游客。按照这一解释,“六芒纹”(hex sign)这个称谓本身就是20世纪才出现的舶来词汇。

另一种观点则与华莱士·纳廷(Wallace Nutting)的普及者以及宾夕法尼亚德裔民间疗愈传统“布劳歇赖”(Braucherei)的实践者相关。他们指出,同一个经常使用符咒纸条、天国信函(Himmelsbriefe)以及《久违的朋友》(Long Lost Friend)疗方宝卷的社群,显然拥有深厚的护身巫术文化,若将谷仓星完全贬为普通装饰,未免矫枉过正。

最为客观切实的结论是:在不同的山谷和家族中,两种说法其实都属实;而从1950年代兴起的旅游业,将原本真实存在的含混多义,压平变成了便于推销的确定结论。

无可置疑的事实

布劳歇赖(Braucherei)本身确凿存在,且留有翔实的文献记载。约翰·乔治·霍曼(John George Hohman)于1820年编纂的咒语与疗方集《久违的朋友》(Long Lost Friend)同样如此;该书在这些家庭中广泛流传,收录了德意志民间巫术中随处可见的书面符咒。

因此,这个社群确实拥有巫术实践。争议的焦点在于:彩绘谷仓究竟是否属于这种实践的一部分,还是说谷仓仅仅是装饰传统所能找到的最大平整表面。诚实的答案是,我们并没有19世纪农夫亲口解释自家谷仓的文献记录,而20世纪留下的所有解释,都来自这场仍在持续的论战双方。

当今的六芒纹

如今,六芒纹已发展为一项地方产业,大多制成可供悬挂的彩绘圆盘出售,而非直接画在谷仓上。这种圆盘形式在1940年代以前几乎不存在,当时雅各布·祖克(Jacob Zook)等人开始批量制作并对外售卖,这也是宾夕法尼亚以外大多数人真正见过的样式。

购买一件圆盘六芒纹能够支持真实的地方手工艺,拥有它也不存在任何文化禁忌。理性的态度是清楚自己买到的是什么:它属于宾夕法尼亚德裔装饰传统,附带一段充满争议的巫术解读,而并非所谓的古日耳曼防卫图腾,后者在历史上根本不成立。

六芒纹的绘制与布置方式

谷仓直绘与悬挂圆盘是两种不同做法,应当予以明确区分。

  1. 使用圆规绘制罗盘星纹。多数传统星形仅凭圆规与直尺即可构建,这正是其独特美感的一部分。
  2. 直接在谷仓山墙上作画,通常绘于挑楼上方的端墙处,使用对比强烈的少数几种颜色。
  3. 在许多早期实例中,沿墙面排列的图案常呈奇数分布,不过这一规则并不绝对。
  4. 现代形制则是绘制在圆形纤维板或木盘上,悬挂在住宅外墙、门廊或车库处。
  5. 若希望赋予寓意,可根据现行约定的含义选择图案:金翅雀代表幸运,郁金香代表信仰,心形代表爱意,橡树叶代表力量。

这些标准化的图案寓意源于20世纪的商业复兴时期。它们如今已成为一段约有八十年历史的真正传统,但并不属于19世纪的民间原生态习俗。

反思问题

  • 当一个社群对其自身传统的含义各执一词时,你更愿意相信谁的说法?
  • 一个在八十年前被创造出来、并在此后被人们深信不疑的意义,究竟算不算真实?
  • 谷仓是农场上最庞大的建筑。如果拥有一座属于你的谷仓,你会在上面画些什么?

常见问题解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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