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水师
師 · Shī
水汇聚于地中,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被约束在同一处。此卦讲的是有组织的众人之力,以及谁配得上统率它。
卦辞
師:貞,丈人吉,无咎。
全卦的关键落在「丈人」二字上,指的是历练深厚的长者。众人之力的好坏,全看统率它的那个人是否明断。
象辞
地中有水,師;君子以容民畜眾。
军队取自百姓,也依赖百姓。太平时的宽厚,正是日后兵力可用的根源。
此卦何义
师是讲有组织之力的一卦。一条阳爻独居九二之位,统领着五条阴爻,正如一位将帅统领一支军队,卦的结构本身便是它的含义:众人若无中心,便只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经典对战争毫不浪漫。它要求师出有名,要求出兵之前先立纪律,也要求统帅有阅历而非一腔热情。六三与六五两爻都用了同一个惨淡的意象,即满载尸体归来的车辆,并把它归于同一个原因:统率权交错了人,或是分散在太多人手中。
有两点让此卦不止于一部简单的统率手册。《象传》把军队的根基扎在百姓之中,因此对寻常人的宽厚被当作一种军事资本。而上六一爻越过胜利本身,望向战后的安顿,警示着战后谁被授予长久的权力,决定了这场胜利究竟值不值得。
此卦是第八卦的倒转,第八卦描述的正是同一种众与一的关系,只是维系它的不是纪律,而是相互吸引。
占断之用
师作为答复,指向一种需要在明确权威之下协同用力的处境。当真正有能力的人在主事时,它意味着顺遂;当责任被含糊地分摊时,它意味着不顺。
不妨问一问:谁在领头,这个人是否曾经做过这样的事,规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还是临时拼凑的。如果问的是一群人的事,此卦的建议是先把统率的架构理顺,再去尝试任何有野心的举动。
六爻
只在占卦使某一爻成为变爻时,才读那一爻的爻辞。它们依卦画绘成的次序,自上而下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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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六
大君有命,開國承家,小人勿用。
胜利之后。此刻要紧的是谁被赏以长久的权力,而答案把那些投机之辈排除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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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五
田有禽,利執言,无咎。長子帥師,弟子輿尸,貞凶。
名正言顺的理由与明确的统率权。此爻坚持两者缺一不可,而分裂的权力会毁掉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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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四
師左次,无咎。
一次有秩序的撤退。毫无损失地退兵,被视作一个正当的结果,而非一场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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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三
師或輿尸,凶。
统率权落在了错的人手中,或是分散在太多人手中。这是经典对一场失去中心的行动所用的意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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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二
在師中,吉,无咎,王三錫命。
身在军中的统帅,受到信任,一再获得后援。此爻是全卦的主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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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六
師出以律,否臧凶。
这是在一切之先便被提出的首要条件。开端便有秩序,否则往后的一切都不会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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